拾光溢彩

【剧版镇魂】巍澜 黎时雨


  • 剧版结局背景,私设老赵还在

  • 主赵云澜

以下正文:

咱们赵处长年轻的时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上刀山下地星打过架受过伤,顺带还拯救了世界,看看,才能到今天这位子……


一句慨叹的“…不容易啊”还没吁出来,人赵处长不爱听了。两个躲门角仰慕领导的小员工被抓了个现行。


赵云澜听这番话听了百八十遍了,真的是越听越别扭。什么“年轻的时候”,32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一个,你给谁说老?还有特调处处长这位子,明明白白世袭制传下来的,侃到哪里去了。


两个新来的小员工定那儿不敢动。


真不方便,这要是林静老楚啥的,直接一个杀熟,扣奖金写论文随便挑。可这俩新雏两只,威是要立的,那还得养熟了再立。赵处长在心底掰着指头数,祝红长老裹着大庆奔亚兽族去了,林静的科学才华获得业界关注,硬是给拉回海星鉴科研部做正经研究了,老楚小郭被调去了分处,长期驻外管理,别说是老赵,就是郭二舅也难得见他俩几次。


然而赵处长还是龙城特调处的赵处长。他嫌弃过整个特调处一群妖魔鬼怪,没几个人类。现在他看着满办公室的正常人,反而不适应。


整个特调处正常人类的目光现在都聚焦在陷入静止状态赵处长身上,刚进来的一个小文职怯怯地递过来一份文件,“赵处,你上次向海星鉴高秘书要的那份…材料…送过来了。”小文职只敢说材料,他们赵处长还是要面子的。


赵处长手里摩挲着档案袋的牛皮纸,看见了下属们要灼透他的眼神。散了散了啊,没见过人家怀念旧事啊。


“……”


好的,妙的,这次是自己把谈资送到这些人手上的。



赵处长作为龙城公务员,朝九晚五是没福消受的,朝五晚九是每天都能发生的。早晨五点半就要起床,四年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


四年之前呢。


又套话又套话了是吧。


赵云澜这三十几年来,先是轰轰烈烈,然后天崩地裂,最后肝胆俱裂。



三点四十分的龙城静得不像话,霓虹灯罩下的光是看不透的雨雾,绵绵密密,赵云澜身上起了寒气,更加清醒。


赵处长今天是真早起了,他要去特调处。原因是十分钟前,后勤值夜的同志打电话请示,说是刚才在仓库抓了个小年轻,偷血的。


……哦,扣下明天审。


偷的是幽畜的血。


……嚯,够别致的哈,扣下明早我亲自审。


血的载体是冲锋衣。


……赵云澜立马从被子里跳出来。


现在被冻清醒的赵处长打消了刚才把那个小年轻放到地上摩擦的想法。


小年轻原来是个年轻的教授。年纪轻资历浅又想出头,偏要去碰幽畜的血这一类历史遗留问题。怎么了还想着地星生物呐,你生物工程系的吗,你了解地星人吗,你活了几年啊,你长得好看吗你戴袖箍吗?


赵处长您的后几个问题应该怎么记。小文职捧着笔录不敢看他。


赵处长手一挥,得,也是个戴眼镜的文化人,瞧着小教授眼睛紧张得快眨成频闪了。


赵处长接过小员工递来的冲锋衣,这下完事了,询审室也别开了,教育教育放人吧。


小文职和小员工面面相觑,他们赵处长大踏步走进龙城凌晨的寒雨里,甩给他们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赵云澜回到家才四点过一些,身上全是冷的。这家伙给他冻了个结结实实。


他开灯,屋子里整整齐齐,干净得很刻意。这是他自己整理的,原来只是想达到以前的水平,却硬生生给搞成了样板房冷淡风,适合看,不适合住。赵云澜于是又想乱回来,然后他发现自己连乱也不会了。


赵云澜换掉湿衣服躺回被子里,闭眼,根本没想睡着。他睡眠质量没问题,就是不能断,断了就很难再入睡。何况这下子还是断到外边去淋雨了。这毛病对警察来说是个很麻烦的事。龙城还很不太平的时候,半夜出勤家常便饭,处理完事情连觉都补不了简直要人命。但是那时赵云澜也不至于续不上觉,就是近几年的毛病。


哎呀,好了,消停会儿别想了。



赵云澜醒来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吸吸鼻子,还好没鼻塞,还能再为公安事业奋斗一天。


飘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赵云澜惊奇于自己竟然还睡着了一会……妈的不会真感冒了吧,测测自己额头温度,感觉不出来,这下彻底慌了,开始裹着被子四处找体温计。


抽屉里东西很多但不乱但赵云澜暂时还没找到体温计。被杂物压在抽屉底的杂志着实让赵云澜愣了一阵子,学术类的杂志他从来不看。


他又翻出前几天高秘书寄来的材料,牛皮纸撕开来里面的文字一下子全掉出来,让赵云澜有点招架不住。


他终于找到了体温计,等了两分钟总算滴滴响了,一看,38.6℃。


行吧,你们赵处长今天要歇一天。


赵云澜抱着材料再一次躺回床上,他翻看着三大页洋洋洒洒的毛笔字,这是沈巍帮他写的检讨书。


他还想,要是沈巍知道他发烧了,肯定会守他一宿,或许还会看看那本杂志。


赵云澜望着天花板,听到外面的雨还在下。


沈巍啊……


他的嗓子沙哑的,导致尾音有些突兀。赵云澜把沈巍的名字叫得不好听了,于是赵云澜打算再叫一遍。


他是打算叫的,可是又哽住了。有眼泪滑下来,滑进他的头发里,滚落在枕套上。


这个名字的发音太难了,只喊一遍就使赵云澜喉咙发紧发涩。再没勇气喊第二声。



五点半到了,5:30的闹钟被赵云澜调成了静音,嘟嘟地振动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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